【國際夢工場 🇩🇪】 「昨日東柏林,今日新香港」:《Deutschland'83》 的冷戰生活,居然在「新香港」重現(下) (Patreo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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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及一套八集的德國劇集《Deutschland'83》,除了冷戰的國際關係背景,我們也要代入1983年的其他時空,去思考平行時空歷史的其他可能性。
當年的另一個歷史轉折,就是電腦剛剛開始出現,冷戰雙方的競賽進入全新階段,但最高端技術只是用於軍事,而蘇聯電腦的發展明顯滯後,連遊戲也只有《俄羅斯方塊》存世,這也是美國得以最終戰勝冷戰的關鍵之一。為甚麼這方面的競賽逐漸有了勝負,劇集就提及美國對共產陣營實行有關禁運的實質影響,這一點,對今日美國對華的種種科技禁運大有參考價值。由於未能與時並進,不少劇集顯示的東德特務手法都顯得有點過時,過份 labor-intensive,單純依靠白色恐怖,成效就大是疑問。
劇情的另一條主軸,就是東德特務機關得到情報後,究竟有沒有用(同一道理,我們也可以懷疑究竟「新香港」天天叫人篤灰,得到的資訊究竟有何用)。結果是非常荒謬的:在理應是最困難的部份,東德間諜反而往往可以輕易完成任務,得到西方國家的絕密情報;但他們呈上上級之後,東德情報機關負責人卻因為要奉迎蘇聯的太上皇,刻意刪減、修改情報內容,去滿足蘇聯人相信「西方襲擊逼在眉切」這個早就有了的結論,幾乎釀成人類滅亡的悲劇。
假如情報只是用來論證最高領袖的結論,就像顧問公司報告是用來 justify 預設前提、而不是真正用來客觀研究,又如「新香港」就是要一口咬定黎智英「勾結外國勢力」,無論前線人員怎樣出生入死、多麼賣命,都是沒有用的。就像今日中國,就算依靠大數據、全民監控得到大量情報,又或刺探到甚麼「外國國家機密」也好,只要最高領袖對「東升西降」深信不疑,下屬就只會扭曲資訊來投其所好,再多的訊號,都依然會走向錯誤結論,就像今日「新香港」的管治模式一樣。
劇集對東德全民監控的現象也有具體描寫,雖然沒有電影《竊聽者》那樣直接,卻對東德普通人為何變成共犯的心理有更深的著墨。這方面,今日香港人終於也感同身受。例如劇集男主角的女友,明明是出於自保,告發另一位有曖昧關係的男友人「私藏禁書」,卻會自我合理化是「為了保護男友的一家」;明明知道東德制度的種種問題,卻又會主動宣傳「社會主義優越性」,自動獻身成為線人,為的是甚麼,就充滿人性弱點的暴露。
至於男主角自己雖然不願意成為特務,但有了牆內留下來的一家人作為政權的人質,母親要國家機構協助「打尖」換腎,兒子出生後更有了絕對的軟肋,除了答應無條件「報效國家」,甚麼都要做,其實也接近別無選擇。男主角的母親多番勸說兒子不要被情報部門利用,明顯對那個體系的操作深入認識,才深惡痛絕,但原來她和東德特務大頭目居然是舊情人,男主角正是二人的私生子。可見這個體制怎樣深入骨髓,令全國人民都自願也好、不自願也好,都成為廣義的「同路人」。
看到這裏,回望身邊的「新香港」現狀,一切居然都是那麼遠、這麼近,這才是現在進行式的大悲劇。
▶️ 舉國體制如何摧毀奧運精神?東德「魔鬼隊」力壓美國的恐怖歷史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m21EfehwF0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