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國際歌 🎵】 《If I Can Dream》:貓王最壓場的一首歌,為甚麼並不流行? (Patreo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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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倫敦參觀了貓王 Elvis Presley 故居 Graceland 策劃的個人文物展覽,主要是之前看過關於他的傳奇電影《Elvis》(也在這裏分享過),而希望再感受一下。除了他的書信、登台衣服、個人名車(順帶一提,記得香港街頭曾經有一位貓王登台造型的busking 老歌手),印象最深的是在大螢幕觀看他唱《If I can Dream》,感染力和第一次看電影的片段一樣,難以言喻。
奇怪的是,這首歌知名度其實相對不高,當時流行榜不入十大,在貓王最流行的歌曲當中,大概也前三十名不入。我父親是非常忠實的貓王歌迷,我從小到大也可算是聽他的歌長大,但我在看這電影之前,居然一次也沒有聽過這首歌。後來才知道,貓王在人生的最後歲月雖然基本上天天在賭場登台,但無數 live 演出當中,一次也沒有現場唱過這首歌。
這首歌應該是他的 theme song,有一種神聖地位。
貓王作為歷史上其中一位最有影響力的歌手,有社會意識的個人名曲是很少的。他的中後期,基本上都是唱別人的歌;前期留下的金曲不是純粹當時風尚的搖滾類,就是《Love Me Tender》那類情歌。《If I Can Dream》是少數為他度身訂造、而歌詞又完全是回應社會的歌;本來其實連這首歌也沒有機會面世,因為貓王的經理人「上校」只希望將他打造成純消費性、沒有思想的潮流偶像,這是最令人惋惜的。
《If I Can Dream》的歌詞,處處和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的經典演說《I Have a Dream》首尾呼應,尤其是最後這段:「While I can think, while I can talk; While I can stand, while I can walk; While I can dream, please let my dream come true, right now」,擇地有聲,非常有力。歌曲的創作背景在1968年,當年馬丁路德金和甘迺迪總統的弟弟 Robert Kennedy 相繼被暗殺,震驚全球。貓王從小與黑人樂手長大,以唱黑人歌曲成名,本來就是白人和黑人聯繫的橋樑,也視馬丁路德金為偶像。偶像遇刺,還要在貓王的家鄉 Memphis 遇刺,令他被深深觸動。
當時貓王33歲,不再是小鮮肉,已經七年沒有公開演出,1968年上電視的「Come Back Show」 可算是復出之作,經理人「上校」 本來要用這個機會,促成他轉型為入屋的家庭偶像,所以堅持要他唱聖誕歌。最終是他在馬丁路德金、羅拔甘迺迪被殺後,卻和節目監製堅持要唱出個人政治訴求,於是監製找人創作了這首歌,雖然貓王沒有包辦曲詞,但整首歌的中心思想都是他提供的,所以其實才是真正的作者。到了演唱之時,可見他真情流露,樂手、觀眾也多感動流涕,可以相信他是 really means it。
事隔幾十年,《If I Can Dream》 逐漸成為貓王最不朽的金曲,但當年其實是叫好不叫座。雖然 Come Back Show 成功令他再次確認全球最頂級的市場價值,然而總之這首歌就是沒有真正大紅起來。也許當時的輿論領袖覺得貓王是純粹市場主導(他拍的電影幾乎都是爛片),不願意對他的政治歌曲認真看待;也許他的經理人擔心這首歌一旦大紅,會令貓王被定型為「抗爭歌手」,從此影響登台演出的收入。到了現在,當一切都成過眼雲煙,這首歌才逐漸得到應有的地位,偶像最立體的一面,才得以還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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