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回到未來】「上海灘大亨」黃金榮1949年後的掃街結局：為什麼可以走，而不走？（上）1937年前傳 (Patreon)

日前從黎智英「案」，談及昔日中共對富豪地主「共產」、並百般羞辱的故事，包括「上海灘大亨」黃金榮八十多歲時，被罰在自己昔日的企業「大世界」門前掃街的下場。這個故事相當警世，除了掃街本身，也包括為什麼他選擇在上海淪陷之際成為「留下來的人」的背景。

這部份對今日香港人，絕對充滿啟發。

在民國的上海灘時代，黃金榮與杜月笙、張嘯林並稱為「上海灘三大亨」，以上海法租界為根據地，利用租界的其特殊地位，經營鴉片生意起家；同時是黑社會「青幫」頭子，門生無數，其中一人就是蔣介石。

三人當中，杜以儒生形象出現；張為比較專一的打手；資格最老的黃金榮則為大老闆，經營了一系列戲院、舞台、浴室、遊樂場等業務，雄霸一方。這股勢力是蔣介石早年起家的借助力量，三人都支持蔣介石對共產黨清黨，後來蔣介石當權，三人在國民政府都曾經有一官半職，為不同部門當顧問，又經常捐錢給政府漂白。

這類官商鄉黑勾結合謀的行為，和不少香港傳統富豪其實大同小異。

介紹了背景，為甚麼黃金榮以如此明顯的中共「階級敵人」身份，還敢在1949年留在上海？這又要從他在上一次上海淪陷的投機談起。

日本侵華期間，上海灘三大亨本來一致在淞滬會戰支持蔣介石政權抗日，但1937年上海失守後，三人的軌跡就開始分道揚鑣。當時上海的核心地段其實是各國租界，日本到了1941年偷襲珍珠港之前，繼續容許西方列強租界存在，史稱「孤島時期」，所以不少上海頭臉人士也意存觀望。

然而張嘯林已經急不及待，決定和日本人合作，完全投誠。由於他的地方力量紮實，被日軍高度重視，一度內定為浙江省省長，只是在就職前夕，就被疑似國民黨特務滲透的保鑣暗殺。

杜月笙則選擇流亡英屬香港，以紅十字會中國分會副會長的身份，通過香港作白手套募款，繼續支持抗戰；到了香港也淪陷之後，又走到陪都重慶，戰後才回到上海，可算是忠於黨國。

唯獨黃金榮藝高人膽大，則決定留在上海淪陷區。一來日本在1941年前，尚未完全控制上海；二來日本對地方力量有一定重視，不像後來中共將之連根拔起；三來黃金榮裝作老人痴呆，明哲保身，與日本人虛與委蛇，結果他既不用出任職務、又沒有受到打壓，安然渡過一劫。

到了中共逐漸勝出內戰、攻陷上海前夕，中共對杜月笙、黃金榮都「釋出善意」，通過管道，勸二人留在上海，「為新中國做貢獻」，自然也有一切既往不咎一類「承諾」。有了1937年上海淪陷作出歷史抉擇的前科，這次黃金榮又要做決定了，究竟他如何部署？

（待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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