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隨緣家書】白色恐佈,如何克服? (Patreo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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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兩個月,文革2.0 + 國安法,社會瀰漫一片白色恐怖。友人聚會,說的不是「走去邊、幾時走」,就是「小心啲、睇路」。一堆嘍囉魑魅魍魎四出批鬥勒索,就是要製造這種氣氛:上街怕,寫字怕,簽名怕,說話怕,連social media 給一個 like,也怕。
在過去五十年,香港從未經歷過真正極權、暴政,現在終於出現了,難免有點不適應。但和鐵幕時代的捷克、波蘭等國相比,我們活在21世紀的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,要克服白色恐怖,其實並不太難。
面對靠旁門左道為生的嘍囉,自然應該徹底予以鄙視,更要明白在正常社會,這類人本來連和我們interact的能力和資格也沒有。鄙視的最好方式,就是無視。無論他們做什麼,都是一笑置之,然後apply金魚記憶,不要浪費任何一格ram。這類手段,本來就是為了製造人云亦云的恐怖氣氛,就算不影響你本人,也要影響你身邊人,集體直接無視,社會才會見怪不怪。假如每天都要憂心忡忡的問這個問那個「有無事」,已經中伏。
恐懼的另一泉源,在於comfort zone的心魔。有了走出comfort zone的勇氣,恐懼感,已經消除了一半。問題是香港人的平均薪金太高,生活負擔也相當高,一般人一想到做任何行為可能失去工作,就冷汗直冒。但難道安身納命護旗,在亂世,就能確保衣食無憂?假如這邏輯成立,又怎會有那麼多愛國藍絲在乎區區蛇齋餅粽而醜態百出?面對白色恐佈,其實應該全民創業、全民建立second careers,確保同時有多於一個收入來源。即使不談政治,我們平日也要擁有bargaining power。有危有機,亂世更能逼使大家進步。就像這年認識的阿布泰老闆Mike,雖然被海關裁掉、失去鐵飯碗,卻自此成功創業,門市開了十多家、「積極考慮」競選立法會之餘,還擁有100%的言論自由。
最後一種恐懼,來自政權以19世紀方式製造的權貴階級。人們往往擔心被標籤為outclass,失去社會資本、失去酒會請柬,失去尊重、失去地位。不要看輕這種「上向流動積極性」,共產黨對人性掌握非常透徹,最懂得利用人性最庸俗的一面,去製造一個又一個沒有靈魂的社會。諷刺的是,他們才是少數派,為甚麼害怕的不是他們?為甚麼非得參加他們的酒會不可?在全球化時代,假如未來是新冷戰,天大地大,真香港人在全球的ecosystem,本身就是一個非常viable的alternative;而且,這不同藍絲網絡,是value-driven的,在國際是外向型的,成員只會越來越多。這個ecosystem,其實就是一個互助圈,除了經濟互助,在日常生活,多點支持同路人,也是一種心靈互助,才是最能抵銷恐懼之門。例如日前到戲院,前面的陌生人忽然靦腆地說「我請你睇啦」,背後message,勝過千言萬語。有時候興之所至,也會為隔離台不認識的青年埋單,細水才會長流。